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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拄着的那根拐杖是用硬木削成的，把手处缠着几圈兽皮，已经被汗水浸得发暗。晨雾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水汽，让他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显得更加疏离。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张年轻的面孔，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笑：“有什么话，当面说。”

    那笑声很轻，却像是一块冰，猛地砸在那几个兽人心头。

    狼族少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结结巴巴地摇头：“没、没什么……我们就是……就是随便聊聊……”

    另外几个人连忙附和，“没错，随便聊聊。”

    “随便聊聊。”灰耳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少年看了几秒，那目光像两把钝刀，缓慢地割在人身上。

    就在几人以为灰耳还会说些什么的时候，灰耳却是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那拐杖落在泥土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、咚”声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敲在人的心上。

    灰耳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。

    那些窃窃私语，那些躲闪的眼神，那些看到他走近就突然中断的话题。这三天里，他已经经历了太多次。

    “听说石眼祭司还没醒，岩山去看了三次，都被挡在门外……”

    “雷恩队长这次太过分了，祭司那么大年纪，就算有错，也不该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祭司是自己提出决斗的啊，我听说是他自己要挑战雷恩队长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还不是被逼的？要不是为了保住那个智者，祭司会走那一步？你想想，祭司在咱们部落多少年了？那个智者才来多久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在这之前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件事，会和自己的叔父扯上联系。

    灰耳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色。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像是盘踞的细蛇，微微跳动。

    智者说过，这出戏，要演下去。可他越来越不确定，这出戏，还要演多久，还要付出什么代价……

    晨雾渐渐散去，但聚落上空的阴云，似乎更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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